五月初,仿佛是一个节点。一年中的三分之一过去了,春天到头了,大雨滂沱的日子才开始。下雨的时候渴望阳光,有阳光的时候渴望树荫,在树荫下渴望凉风,吹着凉风的时候渴望坐下,坐下的时候渴望倚靠,倚靠的时候渴望诉说,诉说的时候渴望亲近,亲近的时候渴望重合,重合的时候渴望分离。渴望,酝酿着又一个渴望。
作者:Yuki
只有借助镜子才能看清自己的人可能会想,残疾这种东西,就是摆在眼前的镜子。这面镜子,日以继夜,映照着我的全身。忘却是不可能的。所以对我而言,世间众说纷纭的不安,也不过是等同于儿戏。不安,不存在的。我如此这般存在于此,与太阳或地球,美丽的小鸟,丑陋的鳄鱼的存在是同样确定的。世界宛如墓石一般纹丝不动。
“生来就只能喜欢与自己同性别的人说的。”
比起刚才,我还要感到佩服。生而有之的人,说得太好了。如此,我就是生来就喜欢尸体的人。
“为什么喜欢尸体呢?”
如果想着受困于某座城,某个境而心生悲凉,不妨想起卡夫卡。他几乎不曾离开过布拉格,布拉格既是他的根,也是他唯一的庇护。明明坐困愁城,却偏偏写就了传奇。
虽然《地球星人》里的主角是一位女孩,之后长大为女人,但同时间,也有奈月的丈夫,由宇,也就是说,它的着重点不是女性,而是某一群人。一群与“地球星人”格格不入的人。地球星人是什么,是勤勤勉勉地作为道具生活,赚钱的道具,生子的道具生活的人,任由不公蹂躏的人,以大欺小的人;而奈月所代表的群体是,想要挣脱这个怪圈,想要为自己的身体负责,为自己的安全负责,保护自己的弱小的人。我想,这个对比,尽管不是出现在小说里,在现实也不少见吧。世界的规则,社会的价值观,有多么统一,隐藏于统一之下的混乱和矛盾就有多么的激烈。作者对人物的异化,给事物以隐喻,或许也是为了引起读者的思考吧。
茫茫沧海,浩瀚星辰,城市与人的胶着,人与生活的胶着,淅淅沥沥,又痛彻心扉。在这带着温度的文字里,我感受到伤感之外的爱,孤独之外的凛冽,思考之外的朦胧,一切一切,都是迷人且珍贵的。
我从不敢说自己“快乐”,也不知道怎样才算真正的“快乐”。也许,会心一笑的时候,心动的时候,感动的时候,平静的时候,我是快乐的,然而这些快乐,我也深知是短暂的,它们远不够我用来抵挡现实生活的种种磨难。尽管如此,这些微小的快乐,也是快乐。成双成对的欢声笑语,是否真能胜过一个人的孤单呢。不一定的。在众人里,我也不是不快乐,只是偶尔没有发觉而已。角落的孤独,也是我所需要的。一个人的沉思,孤独,面对,终究都会化为自身成长的某种土壤,所以,它也算快乐的种子吧。
阳台是一个比较细微私密的地方,在晚风拂面的黄昏下,站在阳台说话,就像两颗心在交互某些心底的秘密一样庄重。为了安全,楼房的阳台通常都加建了铁丝网,如此,从阳台望出去,无论看到什么,都是被铁丝网分割过的。我要在看到东西的瞬间把那些断裂的部分自动补全,而且还要假装铁丝网不存在。某些时候,铁丝网的确隐去了,可某些时候,铁丝网又丝丝入眼。当然,它本就是存在的,只是因为眼睛的错觉,它也有不存在的可能。当一个人站在阳台的时候,也会莫名产生一种隔离感。被铁丝网隔开的受限的空间,阳台上貌似踏空但又实在的空间,思绪的飘荡与眼神的游离,站在阳台上,就有这些让人浮沉不定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