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对天气无感,就会觉得这不过是一日又一日的阴沉沉的天,可若稍稍多感受一下,又会陷入到无言的疑惑里。到了南风吹拂的日子,人的心情就会变成这样。从早到晚,即便身在室内,也能听见它呼鸣的声音,可无论它吹得多么凛冽,我也无法对它产生更多的好感。皆因它既不凉爽,也无冷意。它只是彻头彻尾地自带自我陶醉的氛围,就如我看着它自我沉迷,听见它自我喧嚣,可我无法与它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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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认识《生活大爆炸》以来,数不清自己已经看了多少遍,尤其是前面几季,虽然不敢说百分百,可大部分时候,当看到一集的开头,我已经猜到了结尾。有时以为自己已经对里面的笑点免疫,可到了某个时刻,听见某句台词,该笑的时候还是会笑。无论何时看它,我的感受都是简单,纯粹且没有负担的。它没有过度的爱情渲染,也没有多余的情理纠葛,就是几个人略带奇特体验的生活日常。有时甚至想,多半我也和他们类似,只不过我们属于不同的平行时空。
某段时间感觉没有什么喜欢看的剧,或是精神不太高涨的时候,我就会看它,每天看一点点,笑多了以后,就会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当发现自己仍旧为同一样事物而高兴时,便会觉得自己的快乐是如此简单的事。喜欢或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若某种喜欢被一次又一次验证过以后,这多半已经纳入爱的范围。爱,或是有理由的,可在爱里,已无需列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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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还读完了福楼拜的《情感教育》,这本小说的日文版有上下两册,篇幅挺长的,一直很想读它,到此刻,也感觉到一种小完满。与我预想的稍稍有些不同,主人公Frédéric在我眼里或是一个不够彻底的人,这种不彻底,就如他在小说的最后回望自己的人生时感叹的那样,没有对一件事从一而终的坚持。对自己认为的所爱之人的追求不够彻底;对自己渴望从事的工作思考得不够彻底;对何谓真正值得同行的朋友的辩识不够彻底……在渲染革命才是获得自由和尊重的社会氛围里,他恰恰是没有革命精神的人,他仰赖作者赋予他的幸运财富,轻而易举地从一个失败到另一个失败,从一个失落坠入到另一个失落,好像每一次他都能抽身离开,可就是这样的不彻底,也让人无法由心敬佩。他没有火中取栗的决心,也没有无所畏惧的情怀,他看似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可他确实只做对自己利好的事。倘若这里有情感教育的一课,那么对我而言,便是在我看到如此多不彻底的经历后,我想到的只有「轰轰烈烈」,人有时只会为「轰轰烈烈」而感动。
以前读法国小说还有种朦胧不清且遥遥不可及的感觉,可现在,面对它们,内心明亮明亮的,因为语言和时代背景都变得愈发清晰可辨,因此,我的未读清单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尽头。
这么一想,才觉得南风与《情感教育》的Frédéric如此相像,都是这样不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