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语

絮语|「小幸运」

2021年6月2日

到外面一趟。走到楼下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弹琴,不是那种悠游流畅的弹奏,而是一个音一个音,间断性地连接起来的旋律,有点试探性的弹奏,也不稚嫩,可能在练习吧。每当这种时候,便觉得钢琴的音听起来是愉悦的。周遭都是午后一贯的寂静,唯独钢琴的音,一个接一个地,清晰有力地响起来。那么具有辨识度,那么悠然地与周围融为一体亦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事情很快办完了。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本来不焦急的心情,望着天空那边的乌云开始堆积起来,心情也变得焦急了。想着若不快点,雨就要下了。近来的雨,都是倾盆而下,让人触手不及的。正想着要不打个滴滴的时候,看到公交车转过来了,顿时心喜。只一站的路程,还是觉得时间很慢,因为我在跟雨比赛。晚一分钟,晚一秒钟,都可能被雨淋湿。

下车以后,匆匆忙忙走回家,就在开门那一刻,下雨了。来不及把东西放下就先去关窗。等到什么都缓下来时就回想,幸运的时候,便是一件一件事情都能完美地如预期一般实现;不幸运的时候,就有可能等车的时候淋上雨,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各个地方都被大雨淋湿一遍,于是沮丧般怪自己倒霉。

有时就忍不住为这点小幸运“沾沾自喜”。

平素极少用“抚慰”一词,总觉得它蕴含着一种需要触碰了难处以后才达到的释怀,而难处之所以称之为难处,当然是在于它的“难”,这种难可能让人束手无策,无可奈何,不得已时只能以泪代替的局面。当人处于这种“难”的境地,又碰巧遇到懂得或理解这种难的人或事(哪怕是一瞬间/短暂的),便会不自觉地感到一种内心被抚慰的感觉。它不是单纯的话语的安慰,而是自我感觉到内心被轻抚过的感觉。那个片刻的时光,如此微妙,它轻易地被共有了。那一刻,心是热的;那一刻,心软了;那一刻,人会相信一种释怀般的美好。

当这种“抚慰”的片刻出现时,也会感叹小幸运的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