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走路的时候,听着森山直太朗的《夏の終わり》,心想我对这首歌是满满的喜爱。每到夏天,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听它,有时候还会循环播放,皆因它传达一个无比重要的信息——夏日之末。
我对夏天感受最多的,是一个字,热。这种热,不是随机挥发或循序渐进的,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直到身处热浪下的自己,不得不承认它,接受它。若说得更彻底一些,那就是「热」从来没放弃过要征服一个人。倘若有人抱着不被征服的倔强,以为自己可以抵挡热浪的百般侵袭,热便会以它无所不用其极的热的姿态热到让人怀疑自己会被融化掉。没有大地般坚实的土壤,没有海洋般充盈的海水,谁敢说自己能逃过热浪一日复一日的无情蒸发呢。
我对夏天唯一可能喜欢的地方,在于它慷慨且无边无际的阳光。尽管,阳光与热,是此起彼伏般相互成就的,有它即有另一个它,可我偏爱阳光的味道,尤其当这个地方,除热以外,还有另一样无情的东西——雨水。当雨水到了天与地都无法承载而日夜不休的时候,我对阳光的想念也是「绵绵不绝」的。
当满格的阳光洋洋洒洒般铺在衣服上,整日整日地,等到自己把衣服抱在怀里的时候,也会由不得感动一番,就连衣服的纤维,都浸满了阳光的味道。它的味道,带有扎实的光的气息,让人相信,阳光它真的来过,且过分停留了,仿佛自己在衣服上感受到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温暖且静美的。不要怀疑,这里的「温暖」与夏日独有的「火热」不同,它是得益于阳光的洗礼而余留下来的,恐怕也仅能维持我抱着它的那么几十秒,它的「暖」,短暂又缥缈。
想到豆粒般的汗水每日都在辛勤般制造虚无的梦,也不免感伤起来。纵然有时自己也会故意让一滴汗水落在掌心,感受它的重量,终究,它还是太轻了,一碰即碎。
夏日之「热」,以其无可撼动的王者姿态盘踞年历足够多的时日,以其满载的能量昼夜不息,以其上天入地般无处不在的轨迹穿透坚固的墙,茂密的林,可即便如此,我对它,还抱有着唯一的期盼,正如这首歌《夏の終わり》里吟唱的——「夏の終わり、夏の終わりには」。夏日之末,在夏日之末,我会欣喜,欣喜又一个漫长夏日的流逝。
原谅我对这首歌的任性借用,它的诗意不在我对夏日所做的任何解释里,它的诗意在爱的消逝,在等不到捉不住的,细腻又轻盈的夏日之恋里。
原谅我在夏日之初便写到夏日之末。
不论如何,我还是喜欢在夏天听这首歌,像是一个人走在一条小溪旁,听着潺潺流水声,听见远处传来的风铃声,然后一个人咏叹,咏叹夏日之末,咏叹夏日的祈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