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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源氏物语》—— 絵合(17)」

2023年12月25日


在六条御息所离世以后,光源氏把她的女儿(前斎宮)接到二条院。此时,到了前斎宮入宫的时间,光源氏从各个方面帮她打点一切。

当光源氏在检点物品的时候,正好看到「心葉」上写了一首歌。一看,是朱雀院的歌。光源氏感动又无奈。这若换成自己的话也会受不了吧。朱雀院一向对斎宮有意,斎宮居住在伊势的六、七年间,他多半也是思念不已的。倘若他还在位的话,与斎宮也是有可能的。现在,自己一心把斎宮许给冷泉帝,完全没把朱雀院考虑在内,且女方比冷泉帝年长好些,似乎对斎宮也有些不公,可事到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只能让它自然发展。

朱雀院「わかれ路にそへし子櫛をかごとにてはるけき中を神やいさめし」

「あなたが伊勢へ下向するときに、『再び帰り給うな』と言って別れの櫛を挿して上げたが、神はその言葉を口実にして、あなたと私との仲を、遠く隔たった間柄としてお引き離しになったのであろうか(当你出发前往伊势的时候,我给你插上发梳,并说道「别再回来了」,可神啊,它似乎把这句话当成借口,把你我之间的关系,隔得越来越远了)」

光源氏见斎宮还未给朱雀院回信,便敦促道,还是要回信的,放着不顾也不好。斎宮对朱雀院也不厌恶,想到从前他给自己的送行时优雅又清丽的模样,那是印在脑海里的深刻。想到朱雀院,免不得又想起已故的母亲。回信也是充满哀愁的。

斎宮「別るとてはるかにいいし一言もかえりてものは今ぞ悲しき」

「ずうっと前に、いつぞやお別れ申し上げました時『再び帰るな』と仰せになりましたが、京へ帰って参りました今思い出しますと、かえていろいろと悲しさを感じられます(很久很久以前,我向您道别,而您对我说「别再回来了」,仿佛已是遥远的事。如今想起那时回都的事仍旧历历在目,此刻也是悲从中来)」

(帝给斎宮插上发梳是斎宮离宫前的一种仪式。斎宮离开的时候不能回头。斎宮卸任,要么等到帝皇更替,天皇或斎宮的亲人身故,要么是斎宮在任内患病才有可能。斎宮在任内也不能恋爱。在卸任以前,是绝对不能回都的。「别再回来了」这句话听起来很伤感,可从侧面看,也是祝愿的话,相当于你我都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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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斎宮进宫以前,頭中将早已把他的女儿送入宫,一心望女成凤,希望她有朝一日成为中宫,而冷泉帝对她也颇为宠爱,可这时,斎宮一进宫,双方俨然成了竞争的态势。表面上一团和气,可暗地里也免不得较劲。看着冷泉帝颇乐意与斎宮一同绘画游乐,頭中将便在家汇集奇人异士,让他们绘出惊世画卷,好献给圣上。

当光源氏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哭笑不得,心想这还真是頭中将一贯的作风,虽没有好胜之心,可一想这也是好玩的事,光源氏便也难得拿出自己的珍藏画作。当中,也有自己在须磨,明石时画下的画。这些都从未让别人看过。当紫之上看着这些画作,难忍泪水,仿佛那时候两人天各一方的心酸和难受也涌上心头了。

紫之上「独りるて眺めし寄りは海人のすむかたをかきてぞ見るべかりける」

「あの頃私は一人京に残って屈託しながら暮らしておりましたが、それより私も須磨へ下って行って、海人の生活の有様でも絵に画いていたらようございました(那时候与其我一个人留在都里忧思难耐,还不如我也跟着去须磨,也能把海人的生活模样画下来)」

光源氏「うき目みしその折よりもけふはまた過ぎにしかたにかへるなみだか」

「辛い思いをした詫住居の昔よりも、今日になってあの当時の絵を見たり、あなたが追憶の涙にくれたりするのを見ると、私もまた過ぎ来し方に立ち返ってひとしお涙を催すします(比起那时候辛酸的寂寞生活,如今看着那时候的画,你这样动情落泪,我也由不得思及过去,也跟着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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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宫里举行「絵合(赛画)」,頭中将的女儿弘徽殿与斎宮(梅壶)分为左右两边,相互比赛。双方各有所长,不分伯仲。从白昼到深夜,再到天明。这一画面一如王朝的美丽画卷在眼前展开。盛世如此,只让人迷醉。在此不多写。

最后,当光源氏把自己在须磨明石写生的画作展示在众人面前时,众人都纷纷赞叹不已。显然,它们才是最好的。

美好如此,光源氏的内心却在想,自己是否也到了出家的时候了。虽说恩宠甚浓,可自己也曾失落过,此刻多么荣耀也要心存明镜之心。他着手建佛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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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总免不了勾心斗角,而各方也在一边和睦相处,一边巩固自己的势力。只是,这些东西到了《源氏物语》都变成了温和的叙述。

它无时无刻不忘美的发现,和美的歌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