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回买书的时候,好奇般买了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的日译版,这个译本(如图)它有上中下三册,我仅仅买了上册,因为它有好几种译本,而我还没读过日译版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不太好确定哪个版本才是最适合我的,也当是一个小小的尝试。
多半是因为封面选择了它,感觉插图的人物形象多少反映了书名,那种仿佛失去了灵光的眼神,多看一眼都叫人寒碜,颇有冲击感。既是这样的书名,定然要这样突兀的形象才更为契合。
这两日,翻开这本书,读到二十来页,发现自己先前抱有的种种疑虑都消失不见了,包括这个译本是否适合自己,以及这个故事是否让人喜欢等等。尽管才读了开头,但是译文读起来相当流畅,若撇开人名以及人物所出现的地方不谈,我都几乎忘了它的背景。或许故事的后续发展会有更为震撼或不可思议的地方,可仅仅就译本而言,以我读日文的感受来看,它给予我一种出乎意料般的惊喜,也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自己的选择。
有时候想,当故事特别悲伤,或者故事里的人物特别极端残忍时,那么阅读的过程不一定是快乐的,尽管仍旧会为作者酣畅淋漓的笔触而折服,可阅读本身很可能是一种精神上的煎熬,以至于自己会不自觉地陷入沉默,乃至于无以名状的郁郁寡欢。然而,阅读的愉悦,始终与获得一种「懂得」有关联,而这种「懂得」,往往在往后的许久许久都会在自己的内心发光发亮,如此,人就能获得一种长久般不会磨灭的「懂得」的快乐。
如同读巴尔扎克的《高老头》,当作者把高老头极端的形象都写尽写透以后,已然没有任何缝隙能塞进丝毫的侥幸时,身为读者可悲可落泪,唯独变得无言不语了。因为作者把一个人物的所有可能都扼杀了,只让TA朝着一个方向,朝着一堵没有出口的墙猛冲,就连读者可能浮现的怀疑和猜想都拒之文字以外,所以身为读者的自己也只好踏踏实实地臣服于他的笔触。因此,当说起《高老头》时,他就是极致付出且黯然终老的化身。当然,《高老头》本身有很多不同的阅读视角,在此,我仅仅以它为例表达,当一个故事因其极端,或悲或情的意义而呈现在我面前时,我往往会偏向于沉默。
一如肌肉会因为锻炼而变得结实,心的能量也会因为阅读的历练而变得更为无垠且充满光的亮感,也就是说,哪怕我读了多么灰暗的书,我的心也不是灰暗的。我所能体会到的,无需一一诉说的愉悦都藏于心底。
此刻的我,为一个译本,为自己的选择而高兴。
如果读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么这一刻即是一个美丽的起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