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应节般玩了一会烟花,但是黑暗里闪烁着的彩色光晕还是会让人感动。当烟花燃烧时,随烟而来的,氤氲在空中的气味也给人一种熟悉感。不过,我自小不太喜欢热烈的,声音响亮的烟花,只喜欢可拿在手上,一根一根燃烧至尽的烟花,很短暂,却也很梦幻。自己玩着,画圈圈,或只是静静地看着它,都觉得很满足。
当我用打火机点燃烟花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动作何其陌生,突然想到,大概除了生日点蜡烛和点烟花以外,我都不会有点火这个动作。有时碰到不太灵敏的打火机,多按几次都不禁害怕。很多东西,久而不见也真的会变得陌生了。从前,也是在这样的冬天,会和亲戚们在空无一人的草地里,烧着熊熊大火烤红薯,现在回想起来,也只觉得遥远极了。可若还有这样的心情,这样的机会,我想,自己还会为草地上烤一次红薯而兴奋不已。
花园里的茶花长满花蕾,此时也有一两朵粉色花苞处于含苞待放的姿态,每每在它跟前走过,都会会心一笑。我自己不种花不养花,所以看到真实的,生机勃勃的花都会感叹它们的生命力,一年复一年,一期一会,这便是它们的存在之美。
见过它们枯枝的样子,也见过它们绽放的样子,便觉得它们会让人忘记了时间,今夕是何年呢。花开花落每一年。
每到这种时候,往往,自己的心只想触碰小小的美好,而忘记「物是人非」可能会给人带来的悲伤感。有时候也想,不是「物是人非」的残酷,而是人在长大,变老,这是无可磨灭的人生轨迹。从前不懂的事只是因为还未碰到,当遇到过以后,很多事也被重新定义了。
今天读某段法语的时候碰到两个词,觉得可爱极了。一个是「fleurette」,另一个是「amourette」,在中世纪的法语语境里,前者是「小花」的意思,象征春天,爱情萌芽,而后者是「小爱」的意思,也象征爱的萌芽,都是积极正面的。在文章里,它们被用来形容爱神的衣裳。然而在现代法语里,它们都不大被使用了,若使用,前者有调情殷勤之意,而后者则有轻浮情事之意,都变得不讨喜了。
于我看来,它们可爱的点在于词尾的点缀,若是单纯「fleur」或者「amour」,便是「花」和「爱」,可加上词尾「ette」后,一下子把它们的词意都变得更温柔,更有亲和力。若懂法语的人,也可以尝试发音读一下,自然也能感受到它们的可爱魅力。
若说「大爱」一词带有某种慈悲情怀,那么「小爱」,「小小爱」则给人一种猝不及防的心动感,它或是一块不完整的碎片,或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小玉,可有时,便是这种时刻,让人的心突然停顿下来,深呼一口气,无声地,静静地感叹一声。如此轻,如此不着边际。
当爱向着自己的时候,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如流星划过苍穹,看见它的那一刻,手中已然握住这份小小爱。
